那老人直接走到人群的尽头，推开那扇通往面试间的门，然后走了进去。
这老头难不成就是这一列的面试官？
我皱着眉头这么猜测到。这并不是没有可能，因为魔法师这种东西不像战士，战士老了可能因为没有力气打不动了，但魔法师越老他所积累的知识越多，而魔法这种东西拼的恰恰就是知识量的多少。换句话说，魔法师越老越强。
那我刚刚那么怼他，他怕不是要在测试的时候给我小鞋穿啊。虽然我不怕老师，但是这种事情却相当棘手。因为就算发生你也没办法去指责他，他可以解释成“高标准严要求”之类的。
算了，做都做了，也没办法改。
我叹了口气，做好了心理准备，也推开了那扇门。
“这......就是面试间？”
这地方与其说是面试间，倒不如说是角斗场比较准确。
这里非常大，从外面门与门之间的间隔完全看不出这个地方有这么大，我想应该是用了某种折叠空间的魔法吧。
而且还不是那种古罗马风格的圆形角斗场，而是那种非常科幻风的极简全白空间。天花板、地板、墙壁，全部都是极其单纯的白色，不过可以隐隐约约可以看得出上面半透明的一层蓝色蜂窝状薄膜。
大概是用来强化的防御魔法，毕竟这里要承受各种各样魔法的轰击。
老人站在不远处，背着手看着我。
“你把我们叫过来，要干什么？”
“这已经很明显了吧？”
他摊开一只手，简单地示意了一下。我微微一笑，摆出架势。
“要怎么测试？”
“很简单，用你最强的魔法来攻击我就够了。”
他这么说着。
“最强的魔法啊，但是......不行吧？”
我扫了一眼四周，然后淡淡地说。
我看见那老头又眯起了眼睛，那缝隙之中射出的是极其锐利的目光，问道。
“你是什么意思。”
我随手指了指墙壁和四周的墙壁，解释道。
“很简单，我研究了一下空气的魔力浓度，发现这里的防御魔法只能扛得住基础元素魔法。我如果拿出我现在掌握的最强的魔法会把这个地方炸坏的，而且这个地方又是通过空间魔法处理过的，如果不小心炸开的话，空间魔法就会失效，那就可能与周围的空间重叠导致空间错乱。”
我不紧不慢地说着。
“运气好点的话只是死光大厅里面那些新生，运气不好的话......嗯，黑塔是建立在一个贴在主世界边上的异空间里的，就像是一个大肥皂泡边上附着的小肥皂泡一样。比起结构严密的主世界，这个异空间的空间结构相当不稳定，哪怕一点点的空间错乱都有可能会导致大范围的空间崩坏，这个小肥皂泡就会‘砰’地一下炸掉，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啪，啪，啪。
我这么解释完，那个教授自顾自地鼓起了掌。
“很好，相当严谨的论证。”
他微笑着，眼神里的那份凌厉不知道被丢到什么地方去了。
“不过，你有一点没考虑到，所以你的结论错了。”
“请问什么没有考虑到？”
处于礼貌，我这么问道。
其实他这么一说，我就意识到了我之前说的东西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漏洞。并不是理论上的漏洞，而是来自对合理性的考虑。
那就是：这么巨大的安全漏洞，既然我想得到，黑塔高层的人精会想不到？或者说，黑塔身为世界三大势力之一，树敌无数，那些恨不得黑塔毁灭得渣都不剩的人就想不到？
“难道贵校有能够稳定空间这种奥术装置来抑制这种情况的发生？”
“那种东西有是有，但并没有在这方面提供空间稳定。”
他笑着摇摇头。
“那，贵校是用什么办法......？”
“其实很简单，我们用凯慕斯空间额度魔法处理了整个空间，并留下了安全空间额度，这样就算不小心有压缩空间意外展开也不会导致空间错乱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这种方式既简单又安全，比空间稳定器这种方法好不少。
之前说过，黑塔所在的异空间就像是附着在大肥皂泡上的小肥皂泡。原本是可以这么比喻的，但在经过了凯慕斯空间额度魔法处理之后，异空间空间规则就发生了变化，这样的比喻就不严谨了。
正常的空间规则中，空间是固定大小的，一个10立方米的正方体空间就只能是正方体空间，你不可能在不折断的情况下把一根100米的木棍塞进去。但在经过这种特殊的处理过后，空间就变成了一种储存物质的“额度”，此时就算是塞进去一根1纳米粗但长度却有数千米的木棍进去都不是问题，因为这根木棍加起来的体积也不会大于10立方米。
要做比喻的话，就像是电脑的硬盘一样吧。空间错乱其实就是压缩文件自解，如果有充足的空间就不会导致压缩文件自解失败了。
“虽然说是这么说，但是如果真的造成了这种情况空间处理课可是会要找我麻烦的，搞不好还要我来付空间魔法施法素材的钱，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。”
老人幽默地说道。
“所以为了保住我的棺材本，还请你使用基础魔法吧。”
这个老头有点意思啊。
（这段理论写得真爽，感觉又回到了我写SCP的日子呢。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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